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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7月14日 栏目:故事

腊月二十三,过小年了。  稀稀落落的鞭炮声传到铁路住宅的厨房里。老张听到这声音,吃到嘴里的饭难以下咽。双眉紧锁,目光呆滞,拿着筷子端着碗,就

腊月二十三,过小年了。  稀稀落落的鞭炮声传到铁路住宅的厨房里。老张听到这声音,吃到嘴里的饭难以下咽。双眉紧锁,目光呆滞,拿着筷子端着碗,就是不往嘴里送。  “喂!吃饭还想啥哪?一会菜都凉了。”他老伴在旁边关切地说。老张好像没听见,只是将碗里的饭轻轻的塞进嘴里几个饭粒。  “嗨!就要过大年了,咱家闺女也快放假回来了,这回去的车票咋整啊!”老张自言自语地说出这档子心事。  老伴儿听了,也跟着犯愁了,把饭碗也放下。“是啊!去年你没退下来还好说,你在段里当科长,下属哪个车站站长还不得给你点面子,这几年孩子放假回去,他们都提前把票给留出来了。”  老张听了,感觉更不是滋味,干脆放下饭碗,转身回到寝室,连鞋也没脱就躺在床上,双眼望着天花饭,思量起这两年发生的事情……  铁路上的改革这些年就没有消停过,这两年动作更大了。铁路局都进行撤并了。东北原来有哈尔滨、齐齐哈尔、沈阳、锦州、吉林五个铁路局,改革后就剩下沈阳和哈尔滨两个铁路局。这仅仅是开头,时隔不久,全国铁路的分局也都全部撤销了,此举动前所未有,这些分局可都是建国时成立的啊!紧接着一些站段进行合并,这改革真是大刀阔斧,突飞猛进,不少人怎么能不蒙哪!  这改革直接波及的就是一些干部,不少机关科室都撤销了,干部就成了一堆闲腊肉,职工就隔岸观火看热闹,干部的升降与我何干,有奶就是娘,有人给开工资就行。这些被贬的干部,傻了!急急如落网之鱼,忙忙如丧家之犬,惶惶不可终日。往上升的是凤毛麟角,大多数的只能往下挤,统统发配“沧州”。这基层站段也是人满为患,一个萝卜一个坑儿,上级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。大官挤小官儿,还会造成新的矛盾,抓阄上岗那政策太笨。于是,就划了一个杠儿,凡是年龄五十五周岁和一些老弱病残者提前回家,到退休年龄在正式办理退休手续,老张正赶上了这一拨儿。  老张想自己这些年,没黑天白日的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好不容易熬到分局车务处的副处长。没想到分局干部超编,让人家顶下来,当了科长。这屋漏又逢连阴雨,破船又遇顶风浪。这分局撤销了,接着又被发配到车务段,还不错!弄个人事入科长的位置,管辖大小几十个车站的人事劳资工作。  老张这人,大家公认他有水平,为人正直,不黑!在干部任用方面,不徇私舞弊,都说他是个好人!有的人也说:“好人、人才,顶个屁用,有靠山,有钱才是官场中的不倒翁”。让老张退回家,他没办法,像老张这样的好人多得是,在改革的趋势下,小胳膊小细腿儿是阻挡不了这场强大的冲击波。  老张躺在床上,越想越窝囊,真是他妈的王八钻灶坑——连憋气带窝火。  这时,他老伴儿过来轻轻说:“老头子,等会子睡吧!”老张翻了翻眼皮没吭声。  接着老伴又问:“你就到车站跑一趟,当溜达了,这票不是提前预定吗?”老张干脆把眼睛闭上了,扭过身去。  老伴儿见状很无奈地说:“你要是去晚了,闺女回去那么远的路程,订不上卧铺票多遭罪啊!”  老伴儿的这句话很管用,像一根针一样扎在老张的身上。他忽地一下坐起来,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说道:“车站的头儿快上班了,我去碰碰运气吧!”  老张起身没有马上出去。他从抽屉里拿起电动剃须刀,对着镜子像割草一样,清理自己又黑又密的胡茬子。胡子刮得差不多了,老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上也没几道褶子,感到自己也不老吗!可能是这败家的胡子惹的祸,一忙起来半个月也不刮一次,也难怪大家叫自己老张,其实自己正是年富力强,经验丰富的时候,身体奔儿棒,怎么就让回家养老哪!想到自己的父亲,干到七十多岁才退下来,那干的才叫过瘾哪!  老张要来买票的车站是个二等站。规模不大,可也不算太小,上面有特等站和一等站,下面还有三、四、五等站。这个站是个中转站,一般的客车都在这里经过,始发的列车几乎没有。每年的节假日,尤其是春运期间,这车站的客流就成倍增长,有时就连普通客票都买不到,旅客上不去车的事儿是时有发生的。长途客车给这个站预留的几张卧铺票是有数的,少的可怜,一般就给六张左右。每到正月初五或“五一”、“十一”,也就是长假过后的一两天,这几张票更是众人瞩目的矛盾焦点。这不像有始发车的大站,票多一些,有些回旋余地。在这儿,你有钱也不好使,在这一亩三分地儿,就铁路内部而言,比这站长官大的足有一个排,加上地方市政府和各方面的关系户,在这个时候都瞄准了这几张,象征权力的卧铺票。车站的副站长和科室的一些人,也都有一些亲朋好友,谁不想想近水楼台。这些矛盾交织在一起,就集中在站长的一个人身上。而这站长也是刚刚调来不久,姓王,三十多岁。过去是一个三等站的站长,由于德才兼备,政绩突出,就被段里任命到这儿当了站长。  老张从家里出来,心事重重,忐忑不安地向车站走来。  他刚踏进车站办公楼的走廊,就遇到了过去的老相识,原分局党办的副主任。他是一年前调来的,现在是车站的总支书记。只见这位老相识的态度很热情,问寒问暖。老张的心里感到心里挺热乎,就撞着胆子说:“老伙计!我想买一张去上海的卧铺,是正月初五左右的,好办吗!”这个老相识一反常态,脸刷的一下红了。他很为难地说:“哥们儿,这我可没把握,就那几张票,人脑袋都快打出狗脑袋了,再说书记在这儿就是聋子的耳朵,狗屁实权也没有!”  老张一听,心里凉了半截。连忙有气无力地说:“那好吧!我再找找新来的小王站长,以前和他也没有什么深交,只能试试吧!”  他的说话声音很小,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。  “那就实在抱歉了!”这个老友扭身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。  老张好像也没听见他说的什么话,只是慢慢的移动脚步向站长办公室走去。等走到站长室的门前,老张胆怯的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了。但是,这门儿还是被他轻轻的敲响了。  “请进!”屋内发出邀请的声音。  老张迈步跨进门槛儿,见小王在老板椅上坐着,老板台上堆放不少报表之类的东西,他眼睛向上一撩,看见了进门的老张。小王马上起身,将老张让到沙发上,很麻利地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让老张喝。没等小王站长再开口说什么,老张就单刀直入地说:“小王,我有件事求你!想买一张卧铺票......”  小王站长很客气地说:“张科长,我很忙,不就是这事吗!你先回去,过两天你听信,把你家的电话留下。”老张很知趣儿,赶紧留下电话号码,谢绝了站长的送别,转身走出了站长室。  他在走廊里,扬起脖子,抻抻懒腰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  老张回家好像患了一场病。饭也吃得不香,觉也睡不踏实儿,等信儿的滋味好难熬啊!退下来后,老张就时常感悟事态炎凉这句话。别的感觉倒没什么,就是感觉自己认识的人,好像少了许多。过去走路时,老远就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很多,有自己认识的还有不认识的。现在,就是认识的都装不认识了,这些人的表情那么冷漠,好像平时那张伪善的笑容可掬的假面具都摘掉了,这让老张心寒。他常常问自己,难道这就是人性?!这一连串的问号,曾经困扰他好长一段时间。  在家里烦闷,他就走出去和退下来的一些同事儿,在墙根儿下聊起了这方面的话题。  车站的老李,说起这样的话题真是慷慨激昂,不时地还脱口大骂几句。“这人怎么这么势利哪!有的王八犊子就是他妈的不讲究,他家三个孩子结婚我都随礼了,我孩子结婚他就是不到场,以后见面连个屁也不放,都不如交一条狗。”机务段的一个退休老工友说:“我们班上的司机长那人多好,自己省吃俭用,好脸儿!朋友的红白喜事都到场,可人死了以后,他家孩子结婚,老婆按过去花过钱的账本发请帖,发出去二百多张,来参加婚礼的就有二十多人,你说那些人不就是欠死人的账都不还吗!看人家孤儿寡母没用了,这些人还他妈叫人吗?”电务段门卫退下来的赵老蔫说句话更让人气氛,他说孩子结婚时还收了几百元的假币。老张听大伙这么一说,颇有同感,觉得现在这个社会,真是世态炎凉,看人下菜碟儿啊!人走茶不凉的人和事越来越少了,这脸皮越来越厚的越来越多了。  老张和大伙一阵的感慨,他也放了一串“连珠炮”,回到家以后心里感觉敞亮许多。这小王能不能把他这事当回事儿,老张认为这些并不主要了,以后办什么事情,能办则办,不能办就不办,更不要勉强去办,太勉强就等于给自己施加压力,跟自己过不去。现在,权力都没有就了,自己是什么身份!自己不清楚就是傻B了,都已经划归到弱势群体里面了,还奢求什么“自行车”,还想什么高口味,还敢同人家争抢这几张“焦点”车票,真是不自量力。  思量到这儿,老张从来没这么高兴。  回到家,他对老伴儿便大呼小叫起来:“哥们儿,一会炒两个下酒菜,今天我高兴,陪我喝两盅。”老伴儿以为老头子发什么神经哪!但她看见老张眉飞色舞的样子,这颗心也就放下了,挽起袖子到厨房炒菜去了。  那天晚上老张早早就睡着了,睡得还特别香,眉头舒展,嘴角上还挂着一丝微笑,鼻子里还发出了阵阵鼾声。老伴儿又听到了他在职时睡觉打呼噜的声音。心里暗暗地念叨:“这老家伙又恢复正常了。”  有人说: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一天。  这两天时间一眨眼睛就到了。  他家电话已经几个月没动静了。突然,哇哇的响了起来,好像它也刚刚睡醒。  老张急忙拿起电话的耳机,就听小王说:“是老张吗!”老张连忙答应。“票给你买来了,你到办公室去取吧!”还没等老张说声谢谢,电话就挂了。老张站在电话旁边,好一会才缓过神来。  春节过后,老张亲自到车站,送自己的宝贝女儿回去,当孩子高兴地坐上卧铺,老张这颗心算放下了。列车徐徐的开动了,老张望着远去的列车,对这个小王站长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。心想:像这样重情义的年轻人好像不多了。  时隔半月,老张闲逛时,在市场遇到车站门卫大李子,就和他闲聊这一票难求的话题。这时,他才知道买这张票的真实经过。原来,小王在会上宣布禁令,坚决刹住车站多年以票谋私歪风,坚决堵住“后门票”,违犯者立即下岗。还在候车室张榜,向旅客公布车票情况,并请旅客共同监督执行。大李子还说:“站长和办公室主任,为了买一张卧铺票,两人在候车室换班排了一宿队,这事儿在车站都传开了,听说对地方影响也挺大,大伙儿都服这小站长了”。  老张听大李子的一番话,一反常态,他的脸通红,通红的,像刚喝了烈酒一样...... 共 4084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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